家


同時考慮另一個主題,不過最後想先寫這個。說起來,我的五月真是充滿個人故事啊。(通常這意味著,我生活上出事了...... (▔ω▔)。)

我從來不覺得生活應該是怎麼樣。也許是我的生活經驗本來就跟「常」人不一樣,(但不是像五月天那樣...整個超常...。)以前的國宅是賣給窮人的,我住的就是國宅。以前家庭一定要有男孩的,我爸媽很早就決定養得好比性別重要。以前武鬥熱血卡通是播給少年看的,我從國小就在看。以前工人是勒緊褲帶存錢換大房子的,我家倒是買很多玩具,紅白機,Apple2,我還從小看著Microsoft長大,都只是為了電動玩具。(什麼叫打文件(▔A▔)?)從前別人的爸媽都是小朋友下課就在家,太上皇是輪班制,下課看得到人只有一年的一半。皇太后在本王國中後就進入名媛社交圈(?),本王其實也很少看得到。(看本王無法無天的樣子,就知道爸媽很疼小孩。)大學前補習補到天黑,進大學就不再住爸媽家了。畢業後離家出走(?),然後(嗶~~),出國後(嗶~~)。直到09年年終開始為前(嗶~~)年進行自我心理復健。


其實,我不太清楚「家」是什麼樣的感覺,還是一種幻覺。我常常觀察朋友,他們的「家」也充滿了我不想承受的心酸。有人一天到晚被送補習班,我都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在家,長大了還是說,有個家多好。有的人在家制止家庭暴力。有的人賺了一棟又一棟的房子,偏偏也只有一個病弱的身體,睡不了那麼多間。有的人被卡在家裡有一堆理由不走出去面對挑戰,在家一堆苦水。有些人啃食別人的悲傷來填補自己的空虛。有些人口說很疼小孩,我卻看不到小孩的自尊。有些人說自己多為這個家,我卻看到家中成員彼此間藏不住的制衡。很多很多。有沒有真的像照片一樣幸福美滿的家?
回答這個問題前,可以問一個比「幸福美滿」這個定義更明確的問題:這輩子,你遇過多少無怨無悔完全接受另一個人的人?

很少。如果你有這樣的爸媽,你很幸運,但絕對是稀有,不是常態。如果你看過別人的父母望子成龍,極端潔癖,公眾場合不准丟大人的臉等等,不包括不愛小孩,利用小孩的人,真正的接受,非常稀少。而小孩通常擁有家庭對成員最大的包容。所以少年經歷家庭及社會衝突而闖出一片天的,遠比選擇異路卻被家庭支持的更常見。更普遍的則是新生代到成年了還被家庭操控,例如選科系,選對象及婆媳問題。

若要說流浪,我可以說是從 18 歲算起。(關監獄(咦?!)本王也把它算作「流浪」。(我才不會說幾年!!))要說獨行,可說是從14歲唯一手足談戀愛開始。奇怪的是,我並不期盼別人所描繪的「家」。完全無法體會「屋不成家,家不成圓」是什麼意思。從小我想全家人聚在一起,都是看運氣,看節慶。這樣的成長,有沒有缺憾?
很幸運的是,沒有。

我家是完全接受小孩的家庭。大概也是因為唯一手足談戀愛時的重大家庭革命,讓我得到更多自由,連離家出走(改行)都出現了。因為很疼小孩,卻又很常不在,本王在同儕(被排擠)時期把社會依附及家庭依附一起超越掉了...。
總有一天,生命需要獨立。

棺材只裝一個人,所以要早早練習躺。(大誤!(O[]O)! 絕對不是這樣解釋!)這樣的生命態度,其實讓我更看見愛的純粹。形式讓人想到愛,但是愛不綁在任何形式。對我來說的愛,對我來說的家,是最適合對方的模樣。我就是尚無法親自照顧自己的女兒,我接受她愛外婆遠勝過媽媽。知道我得先自立才稱得上孝順,所以不在乎雙親太遠。知道重要的人有重要的夢想,所以路過時也不吵著見面,看對方開展未來也不想綁在身邊。知道自己的不可預測,所以盡量讓重要的人有辦法知道我的情況。

什麼都看不到,什麼都握不住。我是不是愛著?是不是被愛著?
是的,從不懷疑。

分離是必然。尤其過勞過度加班的台灣人,回家只有睡覺,對我來說,稱不上相聚。心靈不對話,就是分離,在不在身邊都一樣。愛不是出席律。有一陣子被逼著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」,填了出席率也改變不了我什麼都不瞭解的事實。他們不對話,我根本懂不了。我的求救,石沈大海。最後我只能自救。形式不存在愛。

工作不太穩定,日復一日,自己吃飯,自己在家。愛我的人們再擔心,都難以阻止我走在自己夢想的任性。我的夢想並不偉大,只想誠實互信地過日子,而這樣簡單的心願把我逼出國境,也只能說命運真奇妙。會不會覺得孤獨,覺得流浪,覺得沒有家?不會。我很期待相聚,很喜歡得知我所愛的人們過得很好,很感謝他們包容我這樣一個難以預測的性格。愛與被愛,獨行卻從不孤單。一如既往,我的生命一直是這樣,

相聚之時,就是我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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