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總是不想傷害到他人,當我認真檢視一件事時,很避免讓其它人認出他是誰。如果不幸他是足夠親近的人,或者是我重要的人的可及範圍,我只好把想法移到其它地方,或直接埋在心中。文字對我來說非常重要。不止在於舒發心情,更多是我需要常回顧我做的決定,發展至當時的過程及後來的走向。我不後悔並不是因為沒做錯過決定,而是我會一直調整,真的需要一刀開鍘時,記住它的情境,何以我終止調整。
我並不喜歡做決定。它代表一個明確的基石,一個彈性的限度。自由對我來說非常重要,所以我盡我可能支持他人的自由。在我的自由上需要維持一個彈性,來維護身邊的人自由的權力。而基石的產生永遠表示我在彈性上的失敗,不得不設定一個邊界阻斷他人通往我這裡的自由。我需要很多理由來做決定,卻非常大而化之。如果沒有嚴重到要記下來,八成下次發生時我又忘記了,又變成理由不足,又繼續放任它重複它的歷史。對於腦中僅有64M RAM 的情況,(現在電腦動不動就4G吧,)好壞參半啦。一方面我很喜歡自己不挑剔,全忘光了。我放棄了自己的婚姻。明知道有成千上萬的理由,卻因為記不住,不太能理解情緒上的漠然。
在情感上,我覺得自己最終還是卡死在摩羯座。(除此之外,大概是馬桶座,沒什麼標準型...。)網路上有兩個評論非常準確,尤其在我回顧自己時。
1. once commit, he/she commits.
2. 為了友情和愛情能夠達到一個無法想像的極限,不拋棄,不分開,哪怕不是對方的愛,但是也不糾纏。
真實到痛苦的地步.....
我一向不說分手,或者說我不說重話。我覺得感情不是彼此威脅,話說出來前要先想到對方會不會因此受傷。意念永遠可以在不刺傷對方的情況下傳達,遷怒是自己的軟弱。上次是他最後一次提出分手。因為我接受了。他可能不知道/不去想他不停地在我心中留下的傷痕,已是血流不止,而這次的一劍貫穿,我只剩棄甲了。我依然很遲鈍地檢查這血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,直到連縫補缺口都心痛,才意識到走到盡頭。
理性占我生命非常重要的一部份。我不喜歡多餘的事物,所以我的選擇都不止是喜歡/不喜歡。一旦進入我的生命中, 我就有責任保護,即使不幸演變成一種痛苦,我也會當成歡喜做甘願受,本來人就很難一直選到好的,難道生到歹囡仔會把他處死嗎?扛下來嘛。改變世界的一切讓他未來能走得下去啊。接受生命中的好,也要承受帶來的不好。住房子時很高興,可以說不要付貸款嗎?摩羯就這一點該死,不懂得過好日子...真不付貸款,還是有人可以拗到房子住,對吧?(誤)
他提離婚後,我仍試著挽回。畢竟是家人,再怎麼樣也是個人(我)造業個人擔。直到他再次傷害我的家人,直到他不肯答覆他的決定,直到我明確告訴他我這次離開後可能一切都會改變,請他給我個答案。直到出國後,我終於想清楚我可能再也無法正確地解釋他的意圖,才明確地告訴他,離婚吧,到盡頭了。
反而他又斷不了的樣子。我提了兩三次,他反問我,有那麼急嗎?急是不急,對我來說很痛苦而已。我有好多需要重新檢視的事,不能寫出來,我記不住,記不住為什麼我逃離了責任,放棄了家人;記不住讓心安住的窩何時變成煉獄,何時變沙漠。沒寫出來,每次都從結果往前看想找出原因,一直重複經歷痛苦。我至少希望,你讓大家知道一切都結束了,當你的親友看到我的回顧,可以視我為歇斯底里,不要來教我怎麼樣包容與釋懷,也不要放大了我所承受的而去刺傷你。過去的就過去了,你也是人,他們什麼都看不到,我不用跟他們相處,我不在乎被誤解。這是我對陌生人的基本包容,不會對你更差,但也回不去了。
星座占卜最近一直在炒水星逆行,舊人回頭。我不想回頭,也很怕你回頭。摩羯的射手座之月,一個終結與開始。我真的~真的~真的~很希望能有個終結。像我這麼實際的人,越來越常看星座占卜,很白痴啊!我很想往前走。快讓一切有個終結,我不必再留心會不會傷害到你。雖然你一直以來是想盡辦法傷害我。
回憶有比例問題。我總會不小心太認真,盡量在不需要認真時就放給它很脫線。另一方面,可能學過心理學兼寫程式的關係,不知不覺會把一些細節貫串成完整的人格。我對完整的人格才有興趣。我不會基於對方的個性去討好他,而是試著不要傷害到他。大家日子都辛苦,不要不小心插刀。
移民在所有人的眼中,都認為是我的錯。而分離,更被視為我的險惡。身為女人,很倒楣。沒有人會說「你辛苦了」,尤其在選擇與他人不同時。小結是,留學考試是我去考的。出國前,錢是我跟看我可憐的我爸準備的。辭職跟我去是他要求的。中途回國時剩的錢其實跟出國差不多。有了小孩逼迫自己就業的也是我,因為就業取得移民資格的也是我。小孩兩歲後變成娘家撫養。所以?還是都我的錯?我還能說什麼?這不是算帳的時刻,而是,我有很努力了。你們還要說我是貪婪拋夫棄子...
這塊土地沒有多珍貴。不是這塊土地讓我選擇遠離。而是我一直反應的,你的不穩定。你可以拋下一切,我卻會扛起一切;你可以把情緒都扔出來,我則盡量不傷害身的人。我用兩年的分離等待你的成長,你卻讓我的心遍體鱗傷回來。你說只要我回去,可以過得跟別人一樣,簡單幸福的家庭。我沒有看到這一切跟出國前有什麼不同。只會在對我壓力相形更大的環境重蹈覆轍。你的簡單,是我擔下過去所有扛過的,還不保證你不會再不穩定;是我違反原本的個性,在家中加上傳統婦人的角色;是加上孩子,而你可能會把情緒也丟給她...
我不得不提出交換條件,當傳統妻子可以,你扛下所有我的憂慮,我不再負擔社會角社支援者。你們說我貪婪....
走進你家前,我就說過我跟傳統女性很不同,溫良恭儉讓跟三從四德表面看起來像,實質完全不一樣。家事該會的我都不會,但是我會是可靠的社會支援。你說沒關係。為了改善相處狀況,我延申成兩人份,甚至三人份的承擔力。至今得到的依然是,我不夠好,因為我做不到傳統婦女......。你真的娶錯人了.......。我在感情開始前我就說,我不想改變你。我希望能盡我所能讓你自由飛翔,找到心的方向。而你永遠介意卻不說出口的是,我沒有變成完全不是我。如果你早點說,我們可以早點放棄。我有做不到的事....我做不到...
原來就是這樣,你反覆不停地對我控訴我有罪,我做得再多都不夠,我在家事上白痴又不用功,我說我可以靠我的能力雇別人來做,你完全不是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開明。我沒有完美性格,我看不見你所在意的細微,我試著去做了還是一直被罵,你又重做。我想著你高興就好,也許你就這麼一筆筆記在帳上。在我決定分開比較好之前,有幾乎半年的時間,是我下班開始就會有大大小小的事被你罵,挨到隔天出門上班。我很怕被罵,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這點小事為什麼引起你這麼憤怒,我只好每天看一下是不是剪刀刀子擺錯了位置破壞風水,收好看能不能過得安心一點。你還怪我為什麼不熱情。我很害怕啊...我有說啊...
我說,我不是狗,請別一天到晚罵我。你說,你就是欠罵。
救我的,反而是長輩的困境。
你的離去我還捨不得地哭了好一段時間。直到我發現我過得比較有身為人的尊嚴。我陷入好長一段憤怒,之後平復,之後再次接受家人總會有不成熟的一面,跟他說清楚我的顧慮與期待,期望他的獨立與成長。事後從他人言談中我得知,你認為我歇斯底里,最後還知道你剛回去後一段時間跟家人表明你恨我。為什麼?為什麼那段時間你還要安撫我,拉我回來?你講的跟你想的為什麼差那麼多?我說過的你為什麼都沒聽見?
我鼓勵你重拾信心進入社會,支持你所有的選擇。我回去時也一直觀察你是不是已經變得能夠相處了。我知道你很努力讓理性稍高於情緒,但我也知道對你來說仍很吃力。你所在意的還不到「對方會不會受傷」,還只是「老婆希望情緒不要令她害怕」。這僅是我恐懼的臨界。沒有人知道自己會不會情緒潰堤,而你在自己不悅時想盡辦法傷害我;當我的心裝甲夠厚了,你開始傷害我的家人。你沒有把「避免傷害所愛的人」放在心中第一位,重蹈覆轍只是遲早的事。過了一年,我說,我還是有點怕你。你突然失去聯絡一陣子,我設法找到你,你都說很忙。
有一天你說你認識了一位靈媒,她有多強。然後是她預見他是她的入門弟子。我是佛教徒,並不喜歡神通,我試圖跟他說明宗教是自己用來提升生命品質,盡量避免進入鬼神的領域。雖然我立場有點弱,因為我家系本身有點抗拒與生俱來的神通...。直到轉述靈媒的意見,希望他能照顧在台失婚的女兒,當單親媽媽很辛苦。這下我對靈媒的忍耐馬上破表。你要去照顧別人的女兒是什麼意思?之後我慢慢注意到打電話給他時,背景音多多少少有小孩的聲音。我一直求證,變心至少要讓我知道。你信誓旦旦說沒有。我不相信,但是我不問超過三次。我視家人為「可以信任」,無法信任是我的問題。
突然接獲他想買房子。我試著勸他,新房子很難支援未來他可能搬來加拿大的情況。他堅持住得要有家的感覺。我是只反對兩次就不再回覆。家人是成人,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也許他能以我所能想像之外更了不起的方式處理預期會發生的事。
後來接獲長輩病危的消息,他打電話威脅我媽,如果沒有跟女兒回來,一輩子對不起他家。沒有先打給我。我媽很擔心,請他先帶女兒去看長輩,他找理由推掉了。我接獲我媽的警告信,馬上規畫好短期移居台灣的家具及開銷計畫,他也推延了。我過了坐立不安的半個月,他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,病危我該去陪他,幾乎無法睡超過三小時。臨時決定提早回台灣。結果我只趕上最後五天。我非常傷心,長輩是很能體諒我的人。而他的家族都怪我。
生氣嗎?傷心嗎?現在淚滴下來不是因為思念,而是深沈而空虛的心痛。心被貫穿的傷口,至今隱隱作痛。我抗拒一切軟弱支持你的自由,抗拒一切的疑惑相信你,依憑的竟是不出所料的一片謊言。
你買了房子,找一切藉口不讓我去看。你跟我提離婚。你規畫好我買下現在的房子來幫你還目前的貸款。你說因為我不會回來。為什麼你到現在還要說謊?資產都是你的,很怕我要分吧?根本沒考慮到自己還有個女兒吧?與我生活那麼久,你不知道我只需要重要的東西嗎?我只想留下你不想要的女兒,然後永遠消失在你面前。你還一直要我回來看你.....
為了感謝長輩的體諒,依然在這種情況下服喪長達一個月。你手足請我給你一點時間,如果一年後你仍決心要離婚,我就成全你。在這一個月你的鄰居都跌破眼鏡地發現我非常溫順的個性,不是逆媳。得知你的家族都恨我,說我貪心。得知你也恨我。 我相信你妹妹的話,試著挽回你。這時對我來說已經是很痛苦。我的愛不可能建立在沒有信任的基礎上。但是長輩曾托負我,你是我的責任。
Sxxt......心痛到寫不下去!再前進幾步啊!勇敢一點!你要注視一切散滅的那一刻,你才不會繼續背負捨棄了家人的罪惡感!
有時候笑也會被罵,講話的聲量也會被罵,你沒聽見我說什麼我也會被罵....
你很待價而沽嗎?你一面要我依然待你如家人,又不回答未來是否要一起走。對我來說這可能是完全不同的道路。如果我必需放棄自己的意志,我需要知道你是否會扛下我的厭世,我需做什麼來避免。延續現有的展望,我需要更努力扛好社會責任。我做不到兩種都準備好。
我說了,你不回答,我回去後一定會有變化。你依然不回答。
直到你又責怪我的父母。我完全無法接受。我們在時,我爸媽體諒我們初入社會,大禮不斷,只為給女兒跟娘家差不多的生活水平。我們出國時,我父母體諒公公年紀大,會送禮問安。你還要怪他們做得不夠。要怎麼樣才夠?你終於了解我對此完全不原諒後,你話鋒一 轉,因為我做得不夠好,我做不到傳統婦女的什麼什麼。所以我爸 媽做多少都沒用。這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事實嗎?你不是同意我以社會責任彌補嗎?
原來這才是你在這麼長一段緣份中,不斷為難我的真正原因。你是否記忘記兩個人之間不只有我該做什麼,而你該做的那一部份呢?我不太要求你,因為我一直謹守承諾,努力給予你自由,讓你能做自己。
直到現在我才意會到,你對我從來就不是接受,而是視之為losing ground,所以你的一舉一動永遠需要我付出代價來交換。就連關係臨危的當下,(對我來說,已經談不上愛了,連親情也斷了,幾乎快同等於自作孽...,)你還要我用一生的轉換來換取你施捨的可能性。
我承諾不改變你;你承諾的幸福呢?是長這樣嗎?你根本沒有接受我的模樣,你真的想過什麼是我的幸福嗎?別人眼中你是放棄了台灣的一切跟我出國。從沒人猜得到你在台灣的情況已幾忽是放棄了一切社會責任,並把情緒全發洩在我身上。
我為了改變讓你不滿意的環境,求得一個對我來說壓力較小,得以支持我承受你的情緒的環境,等待你找到心靈的平靜,從根本解決你親自(心靈上)傷害我的情況。我甚至體諒並接受你傷害我的理由。你的親人總覺得我沈默,無法了解我,因為除掉生活中的不愉快,我沒有什麼可以分享了!
你拒絕所有對外接觸,我因而失去所有求學期間得已建立社會支援的機會。你痛恨侮辱你的專業,忽視可能從任何打工中學得語言與文化的機會,我除了學生身份還身兼二職,你以為工作是導師施捨來的一定很輕鬆。你拒絕逼迫自己主動學習,在當時經濟重擔下,執意要去上學費比我貴的語言學校。更糟的是,你恨女兒的出生使你中斷語言學校的規畫。(你大概沒注意到,我們負擔不起你上完一年半的語言課程,你想上的MBA更是完全付不出來。你又堅持不去工作,因為我一定會想出辦法嗎?)而這個小孩是我覺得對你父親有所虧欠,而且以為你有足夠的臂膀而生下來的。
生命沒有後悔或不喜歡,她誕生在別人家也許能過得更好。所以一旦讓她出生,我一定要承擔她獨立之前的幸福。她不是為了誰而生,她是為了過得幸福而誕生。 我很怕窮困,逼自己也求神拜佛讓我在生產一年後找到工作。我離開之前,你拼命說服我同意把托兒從週制轉成月制。接下來你在台灣的半年,與女兒的互動只有每週兩小時。別人能說你是好爸爸,我是不負責任的媽媽。
為了工作證,我有必要提移民。我沒有你一定要移民。你要跟我爭執不下,我說,好吧,你簽給我切結書。你不願意,就過來了。直到移民超快速通過前,你確實陪我渡過辛苦的一段日子,你也有怨言,但你對我的傷害,再度開始於我就業以後。
很痛苦...很痛苦...很痛苦...。為了在我選擇而組成的家庭想得到和平,異常艱難卻又得不到。我的一舉一動都對不起你,都如同畜牲讓你看不起,都是精神上鞭子的闥閥。我以為我會等得到你內心的平靜,直到有一天我很想走到馬路中間,才驚醒我已經承受不了了。你看不見,我再怎麼努力,再怎麼好,你都看不見。我向你手足求救被你發現,使我的生活更陷地獄。你以死相逼。都只是你的面子問題,不是嗎?為什麼不想點實際的事呢?讓我們兩個都活下去,你的離開,也許可以看見我的付出。直到長輩病危,很緊急地拯救了這時的跳崖。你終於接受了離開。
之後的兩年,除了我媽要求你大節帶女兒回去看祖父,你沒去看過她。大家都以為血親能勝過一切,殊不知你有多少恨。大家都跟我說,小孩要有個完整的家,扔給他他就會帶了。我更恐懼的是不到三歲的女兒如何能承受你曾扔給我的壓力。你曾對我有愛尚是如此,對她有恨的女兒呢?
幾乎我至今所有的決定,都不是求一個好發展,而是一個免於恐懼的自由。
沒說嗎?八成有。但是當時你只要不高興就把尋死掛在嘴邊。我很同情你害自己走頭無路,但是我不能讓你逼死我。造就我的現在,教育我勇氣與擔當並永遠支持我的是我的父母,我不能死在你手上。我知道當死字浮上腦海,都是一種求救訊號。只是我看見訊號會孤立自己,從清澈中尋求解決之道。你會覺得我只要不惹你不爽就好了,都是我的錯。
朋友說我為什麼有這麼深的罪惡感。你是唯一整個過程都參與的人。你是我的家人。我相信你看到我所沒看到的層面。你說我有罪,應該 八九不離十。現在想想,既然你從未接納過我原來的樣子,難怪我低等如家畜,聽不懂人話。
回加拿大後,我一直為了未來走向感到徬徨。我要期待重聚嗎?我該怎麼做你才會滿意?我面前的挑戰一直來,要培養解決它們的能力,勢必兩人越走越遠。如果我為了重聚,在挑戰來時選擇了封閉選項,你又棄我而去,我該怎麼辦?等死嗎?跪求你嗎?一直等著你的回應。我也一直夢見長輩要帶走仍在世的女朋友。我很害怕我代為誦經的力量,如果真的有的話,被用到傷人的 方向。我永遠重視生者超過逝者。我請你提醒老太太多注意安全。
有一天你說,老太太一旦回自己家,就一直做長輩來叫她回家的惡夢。而她方才遭遇的意外及開放性骨折是她沒信守承諾的報應。 我很努力勸你不要這麼想,去看照老太太。你聽了總是嘴裡說是,下次又帶來更多理由來說服我,她應該要承受報應。舉凡在臨終前拈花惹草,最後幾天不去露夜照顧,試圖騙錢等等。你怎麼不說,身為兒女的你們,做得到像老太太這樣,在最後的兩年日日照顧長輩嗎?你請得到只拿這些錢又把病人當家人照顧的外傭嗎?我扛下全家的經濟責任,為了讓你回去照顧自己的至立木,你卻告訴我只有媳婦照顧才算數。
當我聽懂了這一切,我彷彿聽見在我心中,家人那條鎖鏈斷裂。做多少都沒有價值,甚至不允許休息,替代與補償。接下來的幾日我沈沈睡去,直到第一個夢境,當同事很體諒我的生疏時,你來指控我做得不夠。我再也想不出要做到怎麼樣才夠,心痛地躲到同事身後。
這個夢境讓我驚醒,信任不見了,愛消失了,連家人的羈絆也斷裂,只剩深深的恐懼刻在心中。我不願意繼續跟這個人相處了。為了逃避他的接近,我甚至有可能愛上身邊的已婚者。很糟,我必須在傷害到我身邊的人之前消滅可能性。這時刻起,我開始學著去崇拜藝人偶像。
所有責任都斷裂後,我再回顧走過的這一切,其實記憶中的美好很早就不見了。我被咒罵的情況在婚後兩年,他的工作人事上複雜到心靈不平靜時就開始了。而我試圖加強我的能力,換掉這個對他來說有壓力的環境,等待他修復瘡傷重新出發,卻一直等不到。和平破壞後,一直就不存在。我一直被責怪,一直以為扛下責任有一天會等到和平。放下這個幻覺後,原來愛與溫情早就一片乾涸。原來是這樣,在我選擇放棄時,64M RAM的腦子擁有無知的罪惡感,情感卻無動於衷。
在我明白我的選擇之後,未來的走向更形清析。我已告知你兩三次我已決意離開。你又怨我急什麼。我知道你做了些試圖捥回的行動,但是世界並不會停滯到你想動才開始轉動。你拖延我把你的意見列入考量的機會,而我的定案又根本性地解救我自己,彌平一切不確定。不要光說我自私。我想要活下去。
我也跟你說過,唯一挽回的機會,就是簽字離婚重新開始。你才會認清你需要彌補的有多少,我才有可能重新評鑑你。你是從負分開始,至少我需要看到你的努力。現在你做的一切我都無法做出正確的解釋。你以為我很廉價嗎?我怎麼知道你說要幫我投資會不會倒債給我?過去已經沒有留下一點什麼讓我再度扛起這麼沈重的責任與踐踏。我也不允許未來有人踐踏我。我一向不要多餘的東西,你的"痴情"也一樣。如果有可能,我想現在就飛回去簽字離婚。有人說,我至少得要些什麼來養小孩。我寧可放棄一切財產早點離開。
我不在遠方逼迫你,是怕你又冒上一股無名火,拿女兒來威脅我。她是我的家人,你不是,我認為你會為了傷害我而來搶她,再丟進小房間中像餵狗一樣冷落她。不管我有沒有解釋錯誤,都代表我們的任何關係,在我這方已徹底腐爛,還遺留下恐懼的屍毒。我現在的態度只是對恐懼的抵抗。沒有恨,也沒有牽掛。我只是討厭多餘的東西。更討厭既多餘又頗感威脅的東西。
終於,第一階段結束。不要告訴我,我的努力不夠。我覺得很夠了,我沒欠誰這麼多,乃至於要把命賠進去。我爸媽用自己的命祈禱我平安順利,可不是為了要斷在一個情字。培養我獨立更不是為了要去忍受奴隸制。
智慧與能力讓人自由,但不見得帶來幸福。這是我該認清的事實。還有沒有下任?難說。我的嗜好非常像男性。當然指的不是吃喝嫖賭。我喜歡商管,世界局勢及科學這些非文學類。以前不覺得會結婚,更不覺得會有小孩。事實證明,人算不如天算,我沒有想像中的鐵齒與堅強。
我以為走進家庭,我會是對方的好伙伴。我有很強的情緒穩定性及社會意識,雖不浪漫但絕不脫節,很能理解對方所面對的挑戰及責任壓力,我能做到如同紅粉知己的好朋友。我做不到的家事可以靠我的能力雇人來做。事實證明,不是耶。男性只要能共死的三從四德王寶釵,才不要溫良恭儉讓的伙伴。要擺在家裡,一定要忍得住看不起,沒能力開拓一家的生活,只能把施與的撿來好好利用。智慧的紅粉知己只能擺在外面當第三者。
我強而不悍,換來的是做到死還被罵到尊嚴盡失。朋友強的要很常在家中革命,至少擁有尊重。朋友弱的怨天尤人不用努力。和平主義不行嗎?自主不行嗎?把對方當作可信任,可依賴,偶爾我也能伸出援手的血肉之軀不行嗎?我本來以為一樣是生為實踐者的自由靈魂是可以和平相處,平起平坐。雖然前任是很明確的依附型靈魂,但是還是擁有大男人的通病,同時把兩人折磨得生不如死。誰知自由靈魂是否跟我一樣以信任與尊重牢牢守護愛情呢?搞不好又是一個要打斷我的翅膀。
你在時我常扛重的東西,因為你說脊椎有傷。你都待在家卻幾乎不處理對內對外大小事。因為你說你有肝病,從晚上睡到我下班。但夜半卻會起來組團下副本。你說你幫我換多好裝備,逼得我放棄最喜歡的魔獸期待你正視人生的路。你依然看不見。上次你說我難剃頭,其實你早剃到腳踝都砍斷了,找不到頭是應該的。
你要我怎麼辦?憑什麼明明你是加害者,是受益者,卻一副被害者的樣子求我回頭?你利用我,因為我會扛下不小的任。我如果用你我的供求極大差異來罵你,我都覺得不厚道。我一向拒絕因任何理由拉低自己格調。你連這一點都要逼我嗎?
哎......可能才剛剛嚇死自己,現在有點麻木,比較不恐懼。我不知道有誰想走卻比我更無奈,比你更不清楚情況。不是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啊。為什麼你永遠不懂我說的是什麼?你的所有舉動都成了我的恐懼。我最怕你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,你卻讓它不斷重複發生,還認為是痴情挽救。
你非要我傷害你嗎?我做不到,該怎麼辦呢?我連無故被陌生人傷害都不想報仇了,怎麼會為了想離開去傷害曾經的家人呢?我傷害你,必然會自覺違反個人原則而理虧,更加重自己捨棄家人的罪惡感。這種相守有何意義呢?太常太常望著天際,期待一個結束,或是終於不再恐懼,可以往前走。我不想因為恐懼去找避風港,雖然崇拜偶像可能在常態下不會發生。讓我們結束吧,請網開一面,讓我有力量走向未來,別再耗在療傷了。
我只想要個能安心的地方。我在別人的"你該怎麼樣"看不到方向,所以我自己走出方向。我並不是拋棄責任。我在新的路上要扛下一切原該做的,原來的路想做卻做不到的,還要過得更好。對我來說很不容易啊。在這段回憶中,我這麼努力以赴,卻都是我的錯。我只是想要個安心的窩,難道我不該追求嗎?即使我有能力,有意願扛下這一切,我都沒資格去換取嗎?
我試著去追求,你不斷傷害我。當我求救,你們說我命該如此。什麼叫命該如此?我願意拖著一切走,你們都想打斷我的翅膀,只因為我不想說,你們覺得他夠好了。我崩潰,你們也說我的錯。我離開是對不起你們,他有多痴心。
果然拖我爸下水了。你要向我爸證明你有多痴情嗎?要我爸最後會勸我回頭嗎?你不知道別人對你只善不惡的印象,跟我徹底隱惡揚善的性格有關嗎?你爸是怕你,我爸是信任我。我爸在很多年後認同我的選擇及決策,憑什麼會認同你?你害我不得不跟我爸說開了,你吵他老人家做什麼?逼得我得讓他擔心,以避免日後我的離去造成他對你家族的虧欠感。我的家族為你這個人付出這麼多。你拿很多,真那麼理所當然嗎?
又想起一件事....。以前你到要念英文時,開頭是說問我,其實是考我。我隨便答還得聽你上課半小時以上,用心答則得以縮短到半小時以內,但是得更壓縮我在上課,寫作業,打工,做家事,有時還得符合你的期待:用我的超級慢速煮晚餐後,所剩不多的自我調適時間。不算是什麼怨言,當時我願意擔下所有做得到的,讓你能安心往前走。只是有時我真的不想答時,你會生氣,說我傷你的自尊心。讓我感到很害怕。
有一種地獄,是每挑起一次記憶,就經歷一次絕望。因為它尚未被結束。不是我關上門,就不會再有人提起。我在等待一個結束。由你那裡結束,或一種無法返回的客觀狀態。讓我可以真的安下心來。
拜託菩薩保佑我,請現任機構給我新職位。也拜託你在簽字前不要再出現在我任何一條網路軌跡上。我很怕你又要說我對不起你,又要說我鐵石心腸冥頑不靈,又要說你等了我我辜負你,不原諒你。不要我一直渴求一個結束時,又丟那麼多責任給我。不要說你做了什麼,做不到什麼,都是我的錯。
求你給我個平靜。不然等親人回去後,你開車來撞死我好了,如果這樣才能容許我離開。我需要免於恐懼的自由。我好疲憊 ..... ,那位為難我好幾年的人最近很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網跡上。什麼時候......我能不再憂心惡夢重演...。現在宛如現世的輪迴....
你又設法聯繫我。我很想說,放我一馬。你大概是在身旁無人時發的吧。大概是你哪一個家人客套問一下才想到吧。 我很怕你打電話來,我不想接,卻不敢掛。我很害怕。即使你那麼遠,我很恐懼哪句話不對盤,你又要發怒咒罵我。我怕我掛了電話,你會不會想辦法找到我。會不會去扯到我爸。讓我躲一輩子吧。
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現?至少在簽字前。我說過我已無法正確解釋你的意圖。關係已失去延續的可能性。你否認也好,嗤之以鼻也罷,一如你往昔從沒聽進我說的話。我都一樣絕望。你可能是聽了誰說我還不錯才又想到我吧。你的親友應該是最近才看得見我的FB,了解即將斷了線的我還算有點珍貴吧。我在時,一點都不珍貴,而且被數落不一致。我從來就無法跟傳統模版一致,也無法跟台灣任一個政治立場一致。
所以我才躲起來。他們知道的我都是猜的,或是你說的。而變成我對不起你的家族,不就是你造成的嗎?跟我相處的是你,你卻需要他人讚美我時才知道我的溫和及跟外在差異極大的勇氣。你是唯一自始至終看著我的網文,不管散落在何處。
你永遠不會看著我吧。你只看著別人怎麼描述我。我的接納,我的努力,甚至於我的求饒,你都看不見。我不是會拿第三方來治你的人。我相信愛只是兩人之間的事。一旦重聚,第三方又消失。我怎麼敢走回去? 想徹底躲出你的範圍,才又在茫茫大海中開這個空間。我不要你解釋,你說了這麼多年的違心之論。快點忘掉我,快點誤解我,快放我走吧。現在我不能有一點差錯,讓你有理由把對我的糾葛報復在監護權。
Dec 30
我回復你的佳節祝福,祝你遇到更好的緣份。你又回復祝我永遠平安喜樂。是不是表示你願意分手了?「永遠」只適用於遙望的情況。如果是,算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了。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是佳節的關係,很常在我的網跡上留下註腳。也試圖解釋或淡描我因此再度確認分手意圖。
只是,我對這段過往已經不再重新評估了。我們經歷的歷史,不是不同版本的解釋就能改寫。當時不補救,現在依舊遲疑,希望的幻滅,荒蕪不可能再靠夢想重生。說我獨斷也好,頑固也罷,我現在,以後,都不想為了什麼否定自己。可以怪我鐵石心腸不再給機會,但每次試圖回憶,都是對心靈很嚴重的撕裂。
當你上次說懷念,尚未釐清時的我,可能又會很心痛,為什麼走到互不接受,為何我無法相信,不明瞭你的留言是否屬實,你有沒有算計我,你身邊是否有別人,為什麼我無法再選擇包容家人。現在,已釐清的我,事事淡多了。我不必再次撬開傷口,不在乎真偽,背叛也好,冤枉也好,我有平靜。我不想去在乎了。
還是堅強點吧,軟弱時做做白日夢,網路上說說笑話。比倒在身旁的誰好啊。怕的不是靠山山倒,而是又把自己逼進絕望。讓我厭世的從來就不是孤寂。
我並不喜歡做決定。它代表一個明確的基石,一個彈性的限度。自由對我來說非常重要,所以我盡我可能支持他人的自由。在我的自由上需要維持一個彈性,來維護身邊的人自由的權力。而基石的產生永遠表示我在彈性上的失敗,不得不設定一個邊界阻斷他人通往我這裡的自由。我需要很多理由來做決定,卻非常大而化之。如果沒有嚴重到要記下來,八成下次發生時我又忘記了,又變成理由不足,又繼續放任它重複它的歷史。對於腦中僅有64M RAM 的情況,(現在電腦動不動就4G吧,)好壞參半啦。一方面我很喜歡自己不挑剔,全忘光了。我放棄了自己的婚姻。明知道有成千上萬的理由,卻因為記不住,不太能理解情緒上的漠然。
在情感上,我覺得自己最終還是卡死在摩羯座。(除此之外,大概是馬桶座,沒什麼標準型...。)網路上有兩個評論非常準確,尤其在我回顧自己時。
1. once commit, he/she commits.
2. 為了友情和愛情能夠達到一個無法想像的極限,不拋棄,不分開,哪怕不是對方的愛,但是也不糾纏。
真實到痛苦的地步.....
我一向不說分手,或者說我不說重話。我覺得感情不是彼此威脅,話說出來前要先想到對方會不會因此受傷。意念永遠可以在不刺傷對方的情況下傳達,遷怒是自己的軟弱。上次是他最後一次提出分手。因為我接受了。他可能不知道/不去想他不停地在我心中留下的傷痕,已是血流不止,而這次的一劍貫穿,我只剩棄甲了。我依然很遲鈍地檢查這血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,直到連縫補缺口都心痛,才意識到走到盡頭。
理性占我生命非常重要的一部份。我不喜歡多餘的事物,所以我的選擇都不止是喜歡/不喜歡。一旦進入我的生命中, 我就有責任保護,即使不幸演變成一種痛苦,我也會當成歡喜做甘願受,本來人就很難一直選到好的,難道生到歹囡仔會把他處死嗎?扛下來嘛。改變世界的一切讓他未來能走得下去啊。接受生命中的好,也要承受帶來的不好。住房子時很高興,可以說不要付貸款嗎?摩羯就這一點該死,不懂得過好日子...真不付貸款,還是有人可以拗到房子住,對吧?(誤)
他提離婚後,我仍試著挽回。畢竟是家人,再怎麼樣也是個人(我)造業個人擔。直到他再次傷害我的家人,直到他不肯答覆他的決定,直到我明確告訴他我這次離開後可能一切都會改變,請他給我個答案。直到出國後,我終於想清楚我可能再也無法正確地解釋他的意圖,才明確地告訴他,離婚吧,到盡頭了。
反而他又斷不了的樣子。我提了兩三次,他反問我,有那麼急嗎?急是不急,對我來說很痛苦而已。我有好多需要重新檢視的事,不能寫出來,我記不住,記不住為什麼我逃離了責任,放棄了家人;記不住讓心安住的窩何時變成煉獄,何時變沙漠。沒寫出來,每次都從結果往前看想找出原因,一直重複經歷痛苦。我至少希望,你讓大家知道一切都結束了,當你的親友看到我的回顧,可以視我為歇斯底里,不要來教我怎麼樣包容與釋懷,也不要放大了我所承受的而去刺傷你。過去的就過去了,你也是人,他們什麼都看不到,我不用跟他們相處,我不在乎被誤解。這是我對陌生人的基本包容,不會對你更差,但也回不去了。
星座占卜最近一直在炒水星逆行,舊人回頭。我不想回頭,也很怕你回頭。摩羯的射手座之月,一個終結與開始。我真的~真的~真的~很希望能有個終結。像我這麼實際的人,越來越常看星座占卜,很白痴啊!我很想往前走。快讓一切有個終結,我不必再留心會不會傷害到你。雖然你一直以來是想盡辦法傷害我。
回憶有比例問題。我總會不小心太認真,盡量在不需要認真時就放給它很脫線。另一方面,可能學過心理學兼寫程式的關係,不知不覺會把一些細節貫串成完整的人格。我對完整的人格才有興趣。我不會基於對方的個性去討好他,而是試著不要傷害到他。大家日子都辛苦,不要不小心插刀。
移民在所有人的眼中,都認為是我的錯。而分離,更被視為我的險惡。身為女人,很倒楣。沒有人會說「你辛苦了」,尤其在選擇與他人不同時。小結是,留學考試是我去考的。出國前,錢是我跟看我可憐的我爸準備的。辭職跟我去是他要求的。中途回國時剩的錢其實跟出國差不多。有了小孩逼迫自己就業的也是我,因為就業取得移民資格的也是我。小孩兩歲後變成娘家撫養。所以?還是都我的錯?我還能說什麼?這不是算帳的時刻,而是,我有很努力了。你們還要說我是貪婪拋夫棄子...
這塊土地沒有多珍貴。不是這塊土地讓我選擇遠離。而是我一直反應的,你的不穩定。你可以拋下一切,我卻會扛起一切;你可以把情緒都扔出來,我則盡量不傷害身的人。我用兩年的分離等待你的成長,你卻讓我的心遍體鱗傷回來。你說只要我回去,可以過得跟別人一樣,簡單幸福的家庭。我沒有看到這一切跟出國前有什麼不同。只會在對我壓力相形更大的環境重蹈覆轍。你的簡單,是我擔下過去所有扛過的,還不保證你不會再不穩定;是我違反原本的個性,在家中加上傳統婦人的角色;是加上孩子,而你可能會把情緒也丟給她...
我不得不提出交換條件,當傳統妻子可以,你扛下所有我的憂慮,我不再負擔社會角社支援者。你們說我貪婪....
走進你家前,我就說過我跟傳統女性很不同,溫良恭儉讓跟三從四德表面看起來像,實質完全不一樣。家事該會的我都不會,但是我會是可靠的社會支援。你說沒關係。為了改善相處狀況,我延申成兩人份,甚至三人份的承擔力。至今得到的依然是,我不夠好,因為我做不到傳統婦女......。你真的娶錯人了.......。我在感情開始前我就說,我不想改變你。我希望能盡我所能讓你自由飛翔,找到心的方向。而你永遠介意卻不說出口的是,我沒有變成完全不是我。如果你早點說,我們可以早點放棄。我有做不到的事....我做不到...
原來就是這樣,你反覆不停地對我控訴我有罪,我做得再多都不夠,我在家事上白痴又不用功,我說我可以靠我的能力雇別人來做,你完全不是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開明。我沒有完美性格,我看不見你所在意的細微,我試著去做了還是一直被罵,你又重做。我想著你高興就好,也許你就這麼一筆筆記在帳上。在我決定分開比較好之前,有幾乎半年的時間,是我下班開始就會有大大小小的事被你罵,挨到隔天出門上班。我很怕被罵,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這點小事為什麼引起你這麼憤怒,我只好每天看一下是不是剪刀刀子擺錯了位置破壞風水,收好看能不能過得安心一點。你還怪我為什麼不熱情。我很害怕啊...我有說啊...
我說,我不是狗,請別一天到晚罵我。你說,你就是欠罵。
救我的,反而是長輩的困境。
你的離去我還捨不得地哭了好一段時間。直到我發現我過得比較有身為人的尊嚴。我陷入好長一段憤怒,之後平復,之後再次接受家人總會有不成熟的一面,跟他說清楚我的顧慮與期待,期望他的獨立與成長。事後從他人言談中我得知,你認為我歇斯底里,最後還知道你剛回去後一段時間跟家人表明你恨我。為什麼?為什麼那段時間你還要安撫我,拉我回來?你講的跟你想的為什麼差那麼多?我說過的你為什麼都沒聽見?
我鼓勵你重拾信心進入社會,支持你所有的選擇。我回去時也一直觀察你是不是已經變得能夠相處了。我知道你很努力讓理性稍高於情緒,但我也知道對你來說仍很吃力。你所在意的還不到「對方會不會受傷」,還只是「老婆希望情緒不要令她害怕」。這僅是我恐懼的臨界。沒有人知道自己會不會情緒潰堤,而你在自己不悅時想盡辦法傷害我;當我的心裝甲夠厚了,你開始傷害我的家人。你沒有把「避免傷害所愛的人」放在心中第一位,重蹈覆轍只是遲早的事。過了一年,我說,我還是有點怕你。你突然失去聯絡一陣子,我設法找到你,你都說很忙。
有一天你說你認識了一位靈媒,她有多強。然後是她預見他是她的入門弟子。我是佛教徒,並不喜歡神通,我試圖跟他說明宗教是自己用來提升生命品質,盡量避免進入鬼神的領域。雖然我立場有點弱,因為我家系本身有點抗拒與生俱來的神通...。直到轉述靈媒的意見,希望他能照顧在台失婚的女兒,當單親媽媽很辛苦。這下我對靈媒的忍耐馬上破表。你要去照顧別人的女兒是什麼意思?之後我慢慢注意到打電話給他時,背景音多多少少有小孩的聲音。我一直求證,變心至少要讓我知道。你信誓旦旦說沒有。我不相信,但是我不問超過三次。我視家人為「可以信任」,無法信任是我的問題。
突然接獲他想買房子。我試著勸他,新房子很難支援未來他可能搬來加拿大的情況。他堅持住得要有家的感覺。我是只反對兩次就不再回覆。家人是成人,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也許他能以我所能想像之外更了不起的方式處理預期會發生的事。
後來接獲長輩病危的消息,他打電話威脅我媽,如果沒有跟女兒回來,一輩子對不起他家。沒有先打給我。我媽很擔心,請他先帶女兒去看長輩,他找理由推掉了。我接獲我媽的警告信,馬上規畫好短期移居台灣的家具及開銷計畫,他也推延了。我過了坐立不安的半個月,他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,病危我該去陪他,幾乎無法睡超過三小時。臨時決定提早回台灣。結果我只趕上最後五天。我非常傷心,長輩是很能體諒我的人。而他的家族都怪我。
生氣嗎?傷心嗎?現在淚滴下來不是因為思念,而是深沈而空虛的心痛。心被貫穿的傷口,至今隱隱作痛。我抗拒一切軟弱支持你的自由,抗拒一切的疑惑相信你,依憑的竟是不出所料的一片謊言。
你買了房子,找一切藉口不讓我去看。你跟我提離婚。你規畫好我買下現在的房子來幫你還目前的貸款。你說因為我不會回來。為什麼你到現在還要說謊?資產都是你的,很怕我要分吧?根本沒考慮到自己還有個女兒吧?與我生活那麼久,你不知道我只需要重要的東西嗎?我只想留下你不想要的女兒,然後永遠消失在你面前。你還一直要我回來看你.....
為了感謝長輩的體諒,依然在這種情況下服喪長達一個月。你手足請我給你一點時間,如果一年後你仍決心要離婚,我就成全你。在這一個月你的鄰居都跌破眼鏡地發現我非常溫順的個性,不是逆媳。得知你的家族都恨我,說我貪心。得知你也恨我。 我相信你妹妹的話,試著挽回你。這時對我來說已經是很痛苦。我的愛不可能建立在沒有信任的基礎上。但是長輩曾托負我,你是我的責任。
Sxxt......心痛到寫不下去!再前進幾步啊!勇敢一點!你要注視一切散滅的那一刻,你才不會繼續背負捨棄了家人的罪惡感!
有時候笑也會被罵,講話的聲量也會被罵,你沒聽見我說什麼我也會被罵....
你很待價而沽嗎?你一面要我依然待你如家人,又不回答未來是否要一起走。對我來說這可能是完全不同的道路。如果我必需放棄自己的意志,我需要知道你是否會扛下我的厭世,我需做什麼來避免。延續現有的展望,我需要更努力扛好社會責任。我做不到兩種都準備好。
我說了,你不回答,我回去後一定會有變化。你依然不回答。
直到你又責怪我的父母。我完全無法接受。我們在時,我爸媽體諒我們初入社會,大禮不斷,只為給女兒跟娘家差不多的生活水平。我們出國時,我父母體諒公公年紀大,會送禮問安。你還要怪他們做得不夠。要怎麼樣才夠?你終於了解我對此完全不原諒後,你話鋒一 轉,因為我做得不夠好,我做不到傳統婦女的什麼什麼。所以我爸 媽做多少都沒用。這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事實嗎?你不是同意我以社會責任彌補嗎?
原來這才是你在這麼長一段緣份中,不斷為難我的真正原因。你是否記忘記兩個人之間不只有我該做什麼,而你該做的那一部份呢?我不太要求你,因為我一直謹守承諾,努力給予你自由,讓你能做自己。
直到現在我才意會到,你對我從來就不是接受,而是視之為losing ground,所以你的一舉一動永遠需要我付出代價來交換。就連關係臨危的當下,(對我來說,已經談不上愛了,連親情也斷了,幾乎快同等於自作孽...,)你還要我用一生的轉換來換取你施捨的可能性。
我承諾不改變你;你承諾的幸福呢?是長這樣嗎?你根本沒有接受我的模樣,你真的想過什麼是我的幸福嗎?別人眼中你是放棄了台灣的一切跟我出國。從沒人猜得到你在台灣的情況已幾忽是放棄了一切社會責任,並把情緒全發洩在我身上。
我為了改變讓你不滿意的環境,求得一個對我來說壓力較小,得以支持我承受你的情緒的環境,等待你找到心靈的平靜,從根本解決你親自(心靈上)傷害我的情況。我甚至體諒並接受你傷害我的理由。你的親人總覺得我沈默,無法了解我,因為除掉生活中的不愉快,我沒有什麼可以分享了!
你拒絕所有對外接觸,我因而失去所有求學期間得已建立社會支援的機會。你痛恨侮辱你的專業,忽視可能從任何打工中學得語言與文化的機會,我除了學生身份還身兼二職,你以為工作是導師施捨來的一定很輕鬆。你拒絕逼迫自己主動學習,在當時經濟重擔下,執意要去上學費比我貴的語言學校。更糟的是,你恨女兒的出生使你中斷語言學校的規畫。(你大概沒注意到,我們負擔不起你上完一年半的語言課程,你想上的MBA更是完全付不出來。你又堅持不去工作,因為我一定會想出辦法嗎?)而這個小孩是我覺得對你父親有所虧欠,而且以為你有足夠的臂膀而生下來的。
生命沒有後悔或不喜歡,她誕生在別人家也許能過得更好。所以一旦讓她出生,我一定要承擔她獨立之前的幸福。她不是為了誰而生,她是為了過得幸福而誕生。 我很怕窮困,逼自己也求神拜佛讓我在生產一年後找到工作。我離開之前,你拼命說服我同意把托兒從週制轉成月制。接下來你在台灣的半年,與女兒的互動只有每週兩小時。別人能說你是好爸爸,我是不負責任的媽媽。
為了工作證,我有必要提移民。我沒有你一定要移民。你要跟我爭執不下,我說,好吧,你簽給我切結書。你不願意,就過來了。直到移民超快速通過前,你確實陪我渡過辛苦的一段日子,你也有怨言,但你對我的傷害,再度開始於我就業以後。
很痛苦...很痛苦...很痛苦...。為了在我選擇而組成的家庭想得到和平,異常艱難卻又得不到。我的一舉一動都對不起你,都如同畜牲讓你看不起,都是精神上鞭子的闥閥。我以為我會等得到你內心的平靜,直到有一天我很想走到馬路中間,才驚醒我已經承受不了了。你看不見,我再怎麼努力,再怎麼好,你都看不見。我向你手足求救被你發現,使我的生活更陷地獄。你以死相逼。都只是你的面子問題,不是嗎?為什麼不想點實際的事呢?讓我們兩個都活下去,你的離開,也許可以看見我的付出。直到長輩病危,很緊急地拯救了這時的跳崖。你終於接受了離開。
之後的兩年,除了我媽要求你大節帶女兒回去看祖父,你沒去看過她。大家都以為血親能勝過一切,殊不知你有多少恨。大家都跟我說,小孩要有個完整的家,扔給他他就會帶了。我更恐懼的是不到三歲的女兒如何能承受你曾扔給我的壓力。你曾對我有愛尚是如此,對她有恨的女兒呢?
幾乎我至今所有的決定,都不是求一個好發展,而是一個免於恐懼的自由。
沒說嗎?八成有。但是當時你只要不高興就把尋死掛在嘴邊。我很同情你害自己走頭無路,但是我不能讓你逼死我。造就我的現在,教育我勇氣與擔當並永遠支持我的是我的父母,我不能死在你手上。我知道當死字浮上腦海,都是一種求救訊號。只是我看見訊號會孤立自己,從清澈中尋求解決之道。你會覺得我只要不惹你不爽就好了,都是我的錯。
朋友說我為什麼有這麼深的罪惡感。你是唯一整個過程都參與的人。你是我的家人。我相信你看到我所沒看到的層面。你說我有罪,應該 八九不離十。現在想想,既然你從未接納過我原來的樣子,難怪我低等如家畜,聽不懂人話。
回加拿大後,我一直為了未來走向感到徬徨。我要期待重聚嗎?我該怎麼做你才會滿意?我面前的挑戰一直來,要培養解決它們的能力,勢必兩人越走越遠。如果我為了重聚,在挑戰來時選擇了封閉選項,你又棄我而去,我該怎麼辦?等死嗎?跪求你嗎?一直等著你的回應。我也一直夢見長輩要帶走仍在世的女朋友。我很害怕我代為誦經的力量,如果真的有的話,被用到傷人的 方向。我永遠重視生者超過逝者。我請你提醒老太太多注意安全。
有一天你說,老太太一旦回自己家,就一直做長輩來叫她回家的惡夢。而她方才遭遇的意外及開放性骨折是她沒信守承諾的報應。 我很努力勸你不要這麼想,去看照老太太。你聽了總是嘴裡說是,下次又帶來更多理由來說服我,她應該要承受報應。舉凡在臨終前拈花惹草,最後幾天不去露夜照顧,試圖騙錢等等。你怎麼不說,身為兒女的你們,做得到像老太太這樣,在最後的兩年日日照顧長輩嗎?你請得到只拿這些錢又把病人當家人照顧的外傭嗎?我扛下全家的經濟責任,為了讓你回去照顧自己的至立木,你卻告訴我只有媳婦照顧才算數。
當我聽懂了這一切,我彷彿聽見在我心中,家人那條鎖鏈斷裂。做多少都沒有價值,甚至不允許休息,替代與補償。接下來的幾日我沈沈睡去,直到第一個夢境,當同事很體諒我的生疏時,你來指控我做得不夠。我再也想不出要做到怎麼樣才夠,心痛地躲到同事身後。
這個夢境讓我驚醒,信任不見了,愛消失了,連家人的羈絆也斷裂,只剩深深的恐懼刻在心中。我不願意繼續跟這個人相處了。為了逃避他的接近,我甚至有可能愛上身邊的已婚者。很糟,我必須在傷害到我身邊的人之前消滅可能性。這時刻起,我開始學著去崇拜藝人偶像。
所有責任都斷裂後,我再回顧走過的這一切,其實記憶中的美好很早就不見了。我被咒罵的情況在婚後兩年,他的工作人事上複雜到心靈不平靜時就開始了。而我試圖加強我的能力,換掉這個對他來說有壓力的環境,等待他修復瘡傷重新出發,卻一直等不到。和平破壞後,一直就不存在。我一直被責怪,一直以為扛下責任有一天會等到和平。放下這個幻覺後,原來愛與溫情早就一片乾涸。原來是這樣,在我選擇放棄時,64M RAM的腦子擁有無知的罪惡感,情感卻無動於衷。
在我明白我的選擇之後,未來的走向更形清析。我已告知你兩三次我已決意離開。你又怨我急什麼。我知道你做了些試圖捥回的行動,但是世界並不會停滯到你想動才開始轉動。你拖延我把你的意見列入考量的機會,而我的定案又根本性地解救我自己,彌平一切不確定。不要光說我自私。我想要活下去。
我也跟你說過,唯一挽回的機會,就是簽字離婚重新開始。你才會認清你需要彌補的有多少,我才有可能重新評鑑你。你是從負分開始,至少我需要看到你的努力。現在你做的一切我都無法做出正確的解釋。你以為我很廉價嗎?我怎麼知道你說要幫我投資會不會倒債給我?過去已經沒有留下一點什麼讓我再度扛起這麼沈重的責任與踐踏。我也不允許未來有人踐踏我。我一向不要多餘的東西,你的"痴情"也一樣。如果有可能,我想現在就飛回去簽字離婚。有人說,我至少得要些什麼來養小孩。我寧可放棄一切財產早點離開。
我不在遠方逼迫你,是怕你又冒上一股無名火,拿女兒來威脅我。她是我的家人,你不是,我認為你會為了傷害我而來搶她,再丟進小房間中像餵狗一樣冷落她。不管我有沒有解釋錯誤,都代表我們的任何關係,在我這方已徹底腐爛,還遺留下恐懼的屍毒。我現在的態度只是對恐懼的抵抗。沒有恨,也沒有牽掛。我只是討厭多餘的東西。更討厭既多餘又頗感威脅的東西。
終於,第一階段結束。不要告訴我,我的努力不夠。我覺得很夠了,我沒欠誰這麼多,乃至於要把命賠進去。我爸媽用自己的命祈禱我平安順利,可不是為了要斷在一個情字。培養我獨立更不是為了要去忍受奴隸制。
智慧與能力讓人自由,但不見得帶來幸福。這是我該認清的事實。還有沒有下任?難說。我的嗜好非常像男性。當然指的不是吃喝嫖賭。我喜歡商管,世界局勢及科學這些非文學類。以前不覺得會結婚,更不覺得會有小孩。事實證明,人算不如天算,我沒有想像中的鐵齒與堅強。
我以為走進家庭,我會是對方的好伙伴。我有很強的情緒穩定性及社會意識,雖不浪漫但絕不脫節,很能理解對方所面對的挑戰及責任壓力,我能做到如同紅粉知己的好朋友。我做不到的家事可以靠我的能力雇人來做。事實證明,不是耶。男性只要能共死的三從四德王寶釵,才不要溫良恭儉讓的伙伴。要擺在家裡,一定要忍得住看不起,沒能力開拓一家的生活,只能把施與的撿來好好利用。智慧的紅粉知己只能擺在外面當第三者。
我強而不悍,換來的是做到死還被罵到尊嚴盡失。朋友強的要很常在家中革命,至少擁有尊重。朋友弱的怨天尤人不用努力。和平主義不行嗎?自主不行嗎?把對方當作可信任,可依賴,偶爾我也能伸出援手的血肉之軀不行嗎?我本來以為一樣是生為實踐者的自由靈魂是可以和平相處,平起平坐。雖然前任是很明確的依附型靈魂,但是還是擁有大男人的通病,同時把兩人折磨得生不如死。誰知自由靈魂是否跟我一樣以信任與尊重牢牢守護愛情呢?搞不好又是一個要打斷我的翅膀。
你在時我常扛重的東西,因為你說脊椎有傷。你都待在家卻幾乎不處理對內對外大小事。因為你說你有肝病,從晚上睡到我下班。但夜半卻會起來組團下副本。你說你幫我換多好裝備,逼得我放棄最喜歡的魔獸期待你正視人生的路。你依然看不見。上次你說我難剃頭,其實你早剃到腳踝都砍斷了,找不到頭是應該的。
你要我怎麼辦?憑什麼明明你是加害者,是受益者,卻一副被害者的樣子求我回頭?你利用我,因為我會扛下不小的任。我如果用你我的供求極大差異來罵你,我都覺得不厚道。我一向拒絕因任何理由拉低自己格調。你連這一點都要逼我嗎?
哎......可能才剛剛嚇死自己,現在有點麻木,比較不恐懼。我不知道有誰想走卻比我更無奈,比你更不清楚情況。不是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啊。為什麼你永遠不懂我說的是什麼?你的所有舉動都成了我的恐懼。我最怕你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,你卻讓它不斷重複發生,還認為是痴情挽救。
你非要我傷害你嗎?我做不到,該怎麼辦呢?我連無故被陌生人傷害都不想報仇了,怎麼會為了想離開去傷害曾經的家人呢?我傷害你,必然會自覺違反個人原則而理虧,更加重自己捨棄家人的罪惡感。這種相守有何意義呢?太常太常望著天際,期待一個結束,或是終於不再恐懼,可以往前走。我不想因為恐懼去找避風港,雖然崇拜偶像可能在常態下不會發生。讓我們結束吧,請網開一面,讓我有力量走向未來,別再耗在療傷了。
我只想要個能安心的地方。我在別人的"你該怎麼樣"看不到方向,所以我自己走出方向。我並不是拋棄責任。我在新的路上要扛下一切原該做的,原來的路想做卻做不到的,還要過得更好。對我來說很不容易啊。在這段回憶中,我這麼努力以赴,卻都是我的錯。我只是想要個安心的窩,難道我不該追求嗎?即使我有能力,有意願扛下這一切,我都沒資格去換取嗎?
我試著去追求,你不斷傷害我。當我求救,你們說我命該如此。什麼叫命該如此?我願意拖著一切走,你們都想打斷我的翅膀,只因為我不想說,你們覺得他夠好了。我崩潰,你們也說我的錯。我離開是對不起你們,他有多痴心。
果然拖我爸下水了。你要向我爸證明你有多痴情嗎?要我爸最後會勸我回頭嗎?你不知道別人對你只善不惡的印象,跟我徹底隱惡揚善的性格有關嗎?你爸是怕你,我爸是信任我。我爸在很多年後認同我的選擇及決策,憑什麼會認同你?你害我不得不跟我爸說開了,你吵他老人家做什麼?逼得我得讓他擔心,以避免日後我的離去造成他對你家族的虧欠感。我的家族為你這個人付出這麼多。你拿很多,真那麼理所當然嗎?
又想起一件事....。以前你到要念英文時,開頭是說問我,其實是考我。我隨便答還得聽你上課半小時以上,用心答則得以縮短到半小時以內,但是得更壓縮我在上課,寫作業,打工,做家事,有時還得符合你的期待:用我的超級慢速煮晚餐後,所剩不多的自我調適時間。不算是什麼怨言,當時我願意擔下所有做得到的,讓你能安心往前走。只是有時我真的不想答時,你會生氣,說我傷你的自尊心。讓我感到很害怕。
有一種地獄,是每挑起一次記憶,就經歷一次絕望。因為它尚未被結束。不是我關上門,就不會再有人提起。我在等待一個結束。由你那裡結束,或一種無法返回的客觀狀態。讓我可以真的安下心來。
拜託菩薩保佑我,請現任機構給我新職位。也拜託你在簽字前不要再出現在我任何一條網路軌跡上。我很怕你又要說我對不起你,又要說我鐵石心腸冥頑不靈,又要說你等了我我辜負你,不原諒你。不要我一直渴求一個結束時,又丟那麼多責任給我。不要說你做了什麼,做不到什麼,都是我的錯。
求你給我個平靜。不然等親人回去後,你開車來撞死我好了,如果這樣才能容許我離開。我需要免於恐懼的自由。我好疲憊 ..... ,那位為難我好幾年的人最近很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網跡上。什麼時候......我能不再憂心惡夢重演...。現在宛如現世的輪迴....
你又設法聯繫我。我很想說,放我一馬。你大概是在身旁無人時發的吧。大概是你哪一個家人客套問一下才想到吧。 我很怕你打電話來,我不想接,卻不敢掛。我很害怕。即使你那麼遠,我很恐懼哪句話不對盤,你又要發怒咒罵我。我怕我掛了電話,你會不會想辦法找到我。會不會去扯到我爸。讓我躲一輩子吧。
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現?至少在簽字前。我說過我已無法正確解釋你的意圖。關係已失去延續的可能性。你否認也好,嗤之以鼻也罷,一如你往昔從沒聽進我說的話。我都一樣絕望。你可能是聽了誰說我還不錯才又想到我吧。你的親友應該是最近才看得見我的FB,了解即將斷了線的我還算有點珍貴吧。我在時,一點都不珍貴,而且被數落不一致。我從來就無法跟傳統模版一致,也無法跟台灣任一個政治立場一致。
所以我才躲起來。他們知道的我都是猜的,或是你說的。而變成我對不起你的家族,不就是你造成的嗎?跟我相處的是你,你卻需要他人讚美我時才知道我的溫和及跟外在差異極大的勇氣。你是唯一自始至終看著我的網文,不管散落在何處。
你永遠不會看著我吧。你只看著別人怎麼描述我。我的接納,我的努力,甚至於我的求饒,你都看不見。我不是會拿第三方來治你的人。我相信愛只是兩人之間的事。一旦重聚,第三方又消失。我怎麼敢走回去? 想徹底躲出你的範圍,才又在茫茫大海中開這個空間。我不要你解釋,你說了這麼多年的違心之論。快點忘掉我,快點誤解我,快放我走吧。現在我不能有一點差錯,讓你有理由把對我的糾葛報復在監護權。
Dec 30
我回復你的佳節祝福,祝你遇到更好的緣份。你又回復祝我永遠平安喜樂。是不是表示你願意分手了?「永遠」只適用於遙望的情況。如果是,算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了。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是佳節的關係,很常在我的網跡上留下註腳。也試圖解釋或淡描我因此再度確認分手意圖。
只是,我對這段過往已經不再重新評估了。我們經歷的歷史,不是不同版本的解釋就能改寫。當時不補救,現在依舊遲疑,希望的幻滅,荒蕪不可能再靠夢想重生。說我獨斷也好,頑固也罷,我現在,以後,都不想為了什麼否定自己。可以怪我鐵石心腸不再給機會,但每次試圖回憶,都是對心靈很嚴重的撕裂。
當你上次說懷念,尚未釐清時的我,可能又會很心痛,為什麼走到互不接受,為何我無法相信,不明瞭你的留言是否屬實,你有沒有算計我,你身邊是否有別人,為什麼我無法再選擇包容家人。現在,已釐清的我,事事淡多了。我不必再次撬開傷口,不在乎真偽,背叛也好,冤枉也好,我有平靜。我不想去在乎了。
還是堅強點吧,軟弱時做做白日夢,網路上說說笑話。比倒在身旁的誰好啊。怕的不是靠山山倒,而是又把自己逼進絕望。讓我厭世的從來就不是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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